昌迪加爾:柯比意的美麗之城

????昌迪加爾,位於旁遮普邦和哈里亞納邦(Haryana)之間,也是兩個邦的首府。

新城市.新希望

幾個月前,筆者來到印度(India)旅遊,走訪了數個城市,包括德里(Delhi)、齋浦爾(Jaipur)、阿格拉(Agra)、昌迪加爾(Chandigarh)和西姆拉(Shimla),而當中昌迪加爾是逗留較久,也有留下較深刻印象的地方。不過,很少人會選擇昌迪加爾為旅遊目的地,她最多也只是前往西姆拉的中程站;但如果是修讀建築和城市規劃的朋友,他們會對這座城市較為認識,因為她是出自20世紀建築大師柯比意(Le Corbusier)的作品。昌迪加爾的誕生源於1947年的「印巴分治」(Partition of India),當時英屬印度(British India)結束,但印度教徒(Hindus)和伊斯蘭教徒(Muslims)之間嚴重的矛盾下,使巴基斯坦(Pakistan)從印度分裂出來。巴基斯坦獲得了旁遮普邦(Punjab)的西邊土地來立國,並以原旁遮普邦的首府拉合爾(Lahore)作為首都,所以旁遮普邦是失去了自己的首府。同時,難民不斷從巴基斯坦逃往到印度,但旁遮普邦的城鎮又欠缺基礎設施,供水、醫療、教育和衛生等都未能解決,因而新政府有了建立新城市的想法。

????1947年印巴分治時,巴基斯坦和印度的難民進行逃亡。 

從1948年,政府開始對新城進行選址,最後選擇西瓦利克山脈(Siwalik Range)山腳的小村落作為建立新城市的地方,並命名為「昌迪加爾」,意思為「力量之神的碉堡」。其後,印度首任總理尼赫魯(Nehru)在1950年發表對新城市的展望:「讓這座新城市象徵自由的印度,以及對過去傳統的解放……對國家未來信念的展示。」【註一】 這番言論說明昌迪加爾是新印度城市中的典範,同時顧及人民的生活。即使是「貧民中最貧困的人」(The poorest poor)也能享有供水、排污和供電等設備。

????美國建築師梅亞的昌迪加爾,城市呈扇形展開。(圖片攝於昌迪加爾建築博物館)         

由於當時印度缺乏建築師,所以政府聘請外國城市規劃師來設計昌迪加爾,最初他們找到美國建築師亞伯.梅亞(Albert Mayer)及他的團隊負責任務。考慮到當時的城市規劃的概念,梅亞的昌迪加爾呈扇狀展開,城市結合住宅、商業、工業、休閒用途,也能容納50萬人口。????梅亞寫下的昌迪加爾內購物區。(圖片攝於昌迪加爾建築博物館)         

當時,在他寫給尼赫魯的信中認為,這是一座嶄新的現代化城市。可惜事與願違,他的助手馬太.諾維斯基(Matthew Nowicki)因空難喪生,使梅亞自覺不能承擔任務而請辭。不久,柯比意與他的團隊接下了建造昌迪加爾的任務,雖然他們重新規劃整個城市,但梅亞有不少理念和設計都被保留下來。註釋:【註一】原文:“Let this be a new town symbolic of the freedom of India, unfettered by the traditions of the past… an expression of a nation’s faith in the future”.

????20世紀最偉大的現代建築大師——柯比意

現代建築的旗手

在談談昌迪加爾的設計前,先介紹柯比意這位偉大的現代建築師。柯比意並非法國人,也非生於建築世家。他出生於瑞士的小鎮上,原名夏爾.愛杜阿.讓內亥(Charles-Édouard Jeanneret-Gris),父母從事鐘錶製作。柯比意最初在藝術學院學習錶殼雕刻,但後來轉而學習建築,在十八歲時更得到為「法萊別墅」(Villa Fallet)設計裝飾的機會。其後,他離開家鄉到各國學習和遊學,在這段時間的經歷為他成為「現代建築的旗手」留下基礎。

????位於法國的薩伏伊別墅,貫徹了柯比意的「新建築五點」的現代房屋設計。        

其實所謂「現代主義」(Modernism)是指工業革命(Industrial Resolution)後出現的新建築風格。由於這段時間,不論在建築材料、建築技術和建築哲學上也有截然不同的發展,促使當時不少建築物以簡略和無裝飾為主,同時更重視功能和經濟問題。柯比意提出「新建築五點」(Five Points of Architecture),應為現代住宅需要符合五項要求:底層架空(Pilotis)、屋頂花園(Roof garden)、自由平面(The free designing of the ground plan)、橫向的長窗(The horizontal window)及自由立面(The free design of façade)。薩伏伊別墅(Villa Savoye)是「新建築五點」的最佳實踐,表現出現代主義建築打破人們對傳統房屋的設計,以及「功能至上」的原則。

????柯比意在「300萬人口的現代城市」中的城市規劃方案,把現代主義結合城市規劃中。        

此外,柯比意在城市規劃也有深入的研究,並把現代主義結合在規劃中。他在1922年發表「300萬人口的現代城市」(Contemporary city for three million people),提出大都市的設計概念:在都市的中央是由多座摩天大樓組成的商業區,以住宅和商業功能為主,能容納40至60萬人居住,而商業區外是能容納60萬人的住宅大樓區,在都市的最外圍則是能容納200萬人的田園式住宅。這個住宅向高層發展的概念,可謂當時相當大膽的概念!

????「300萬人口的現代城市」中提出摩天大樓、矩形道路網以及高架鐵路的嶄新概念。        

除了解決容納大量人口的問題外,柯比意也十分重視交通、綠化和休閒等議題。城市的形狀呈長方形,道路簡化為由矩形和對角線構成,而且提出高架鐵路和快速車道的交通系統設計,還有在城市的中央建立交通樞紐。為了讓居民能得到休憩的空間,在摩天大樓附近有不少綠色空間。另外,柯比意於1933年在「現代建築國際大會」(International Congresses of Modern Architecture)上訂下《雅典憲章》(“Athens Charter”)。憲章的內容以城市的四大功能分類:居住(Living)、工作(Working)、娛樂(Recreation)及交通(Circulation),在每項功能訂出相關規劃規定,最後憲章也提出保護文物的要求。柯比意在建築和城市規劃的成就,影響著20世紀的建築和城市發展,特別是兩次世界大戰後城市規劃。雖然他的設計在當時是劃時代的想法,但他未能在歐洲實踐他的城市規劃理念。終於,柯比意在1950年得來到機會,他能在印度昌迪加爾實踐一展他的設計和想法。

????印度首任總理尼赫魯與柯比意,在他們的意志下建造了昌迪加爾。

柯比意的昌迪加爾

1951年,柯比意來到印度後,便著手規劃昌迪加爾。經過多年的思考,柯比意的設計不是把自己的理念直接強加在新城,而是對印度的環境氣候等方面進行研究,藉此設計一座能符合國家、人民和未來發展的新首府。柯比意的昌迪加爾最大的特色之一,正是由60個長方形「小區」(Sector)構成,而小區由被稱為「7Vs」的道路系統所連接。柯比意的「7Vs」道路系統,是指把道路分為七個等級,每級的道路負責城市各處運輸以及車速。「V1」的道路連接昌迪加爾城的出入主幹道,也是所有道路中車速最高的道路。「V2」是市內最主要三條大道,分別是連接行政區(Capitol)的「人民大道」(Jan Marg)、把火車站、工業區和大學連成一線的「中央大道」(Madhya Marg)、及分隔第一階段規劃及其後規劃的「南大道」(Dakshin Marg)。至於「V3」的道路,則是連接各區的主要道路。

????昌迪加爾建築博物館內的城市地圖。城市由60個小區和「7Vs」組成。(圖片攝於昌迪加爾建築博物館)

「V4」等級以下的道路是位於小區內的道路,車速較城市的主要道路緩慢。「V4」的道路是位於小區中央的購物街,日常的生活設施如購物、護理和娛樂都能在街道上找到。「V5」和「V6」的道路則是連接小區各部分和房屋,而「V7」是屬於小區內的行人路。在柯比意的規劃下,市內的建築物也有不少規範,如空間、立面和建築材料等。除了建築物之外,街道上的樹木也受到柯比意的重視,所以從樹木的種類、形狀和分佈等細節他也做了詳細的規劃。另外,柯比意在昌迪加爾最初的草圖中,也以人體作為設計的原則,當中最早規劃的小區是「大腦」和「心臟」。昌迪加爾的「大腦」位於城市的第一區,即行政區;而「心臟」則設在城市中央的第17區,是城市的市中心(City Centre)和商業區。另外,位於城市西邊的旁遮普邦大學(Panjab University)是她的「右手」,在東邊市區外的工業區則是「左手」,而市內的「7Vs」道路系統是人體的「骨骼」。

????在柯比意最初的草圖中可以看到昌迪加爾以人體為設計基礎。(圖片攝於昌迪加爾建築博物館)

在如此特殊的背景和規劃下,柯比意的昌迪加爾跟其他印度城市有強烈的對比。在德里和阿格拉時,這些古城是大家對印度最熟悉的印象:城市有很多傳統廟宇、清真寺和其他皇朝時代的古蹟;街道上車水馬龍,在路邊的行人路是人來人往,如果是路攤區更是舉步維艱;街道的衛生情況同樣是有點糟糕,特別是在齋浦爾和阿格拉,路上有不少牛糞和馬糞,所以有人說「印度的味道」是牛糞的氣味,這點真的不以為過。相反,昌迪加爾給予人們現代的西方城市的感覺:現代的建築物取締了傳統的印度小屋,顯得千篇一律和單調的感覺;街道是十分整齊和規律的,路攤區較少出現,而衛生的情況是較為清潔,也不見牛隻和馬匹的蹤影。對於生活在城市的人來說,或許昌迪加爾更有「家鄉」的感覺……

????昌迪加爾的火車站,環境較為現代化。

心臟

在柯比意的領導下,昌迪加爾在1965年完成第一階段的工程。隨著人口的增加,城市也不斷擴展她的規模。時至今天,昌迪加爾是建築界的一處「朝聖地」。筆者跟大隊在下午從首都德里出發,乘火車經過四、五小時的車程,終於在晚上到達昌迪加爾的火車站,然後一群人坐車到第24區(Sector 24)的Parkview酒店下榻。這家酒店是其中一家由政府營運的酒店,所以價格便宜、設備充足、交通方便,但服務質素比較低落,而且無線上網要另外收費,使Parkview酒店有點美中不足。

????Chitkara University是旁遮普邦的一所私立大學,位於昌迪加爾外,所以需要花上一些時間到達。????昌迪加爾的第17區,市中心,被柯比意視為城市的心臟。        由於這次旅行是交流團,所以一眾團員先到旁遮普邦的一所私立大學,Chitkara University的建築系學生進行交流,然後下午到昌迪加爾的市中心,第17區(Sector 17)遊覽。正如前文所提及,市中心(City Centre)被柯比意視為商業區,具有城市心臟的功能,所以很早已經出現在他的設計之中。健康的心臟決定人的壽命,市中心的設計同樣影響著城市的發展,柯比意對第17區的設計非常用心。????第17區內建築物主要是這種四層高樓宇,底下兩層被用作商業用途,而上層則用作居住。????這類建築物主要位於第17區的「V4」商業街,外觀上與其他建築物有所不同。

商業區不僅是店舖林立的區域,也是居民最重要的休憩購物地方,因此不論第17區的整體規劃或單體建築都十分講究。第17區的上半部分為民用地區,擁有各式各樣的店舖,包括書店、時裝店、餐廳等,也有一些流動小販作小買賣,但情況遠不及德里誇張。區內都是四層高的建築物,柯比意最初的想法是商住混合使用,即下層作為商舖,上層作為員工宿舍。不過隨著經濟的發展,建築上層也開始商用化,不是被用作辦公室,也會被改建為商店。另外,印度各大銀行也在第17區設立商行,所以兌換貨幣對遊客來說相當方便。

????市中心除了商舖林立之外,也有不少種植樹木的廣場。????柯比意在重要的區域設立地標,這個位於第17區中央的噴場正是區內的地標。

另外,考慮到居民都會集中在第17區,柯比意因而劃出大片空地及廣場,作為居民們的休憩空間,同時區內也種植不少樹木,使空間變得更清新,環境更舒適。此外,柯比意也考慮到區內人流較多,需要有便利的交通系統才能應付人流,他也劃出不少地方作為停車場,而且昌迪加爾最大的巴士車站也設在第17區,使通往該區的交通十分方便。第17區內也昌迪加爾唯一設有天橋的區域(Over bridge),讓車輛方便通過該區。

????昌迪加爾的郵政總局位於第17區,方便為市民辦理事務。????Neelam Theatre是市中心的一家戲院。

除了民用商業區,市中心也設有不少政府機構,包括郵政總局、消防局、警察局、財政部、市政廳等,可見這裡有如城市的心臟一樣的重要地位。原本第17區還有一座11層高的大樓,並由柯比意親自設計,但計劃最後並未實行。隨著昌迪加爾的發展,政府把第34區劃為「次市中心」(Sub City Centre),以應付日益發展的城市,而為了保護第17區的城市景觀(Townscape),政府立法規管該區的建築使用和新建築的設計。

????一些破壞市中心景觀的建築物,會被政府下令停工,禁止建築。

曾經何時,澳門議事亭前地也像昌迪加爾的市中心一樣休閒舒適,小孩可以隨意四處奔跑,但今天這裡只有人山人海的遊客,根本稱不上休閒。對這個目標是「世界休閒之都」而言,這個「心臟」未免太不健康,大家還能期待它有怎樣的發展呢?

????蘇哈納湖位於昌迪加爾第1區內,是城中最大的人工湖。

人工湖與岩石公園

當筆者尋找柯比意的研究時,很多學者著重研究薩伏伊別墅、馬賽公寓大樓(Unité d’Habitation)和廊香教堂(Notre Dame du Haut)等「世紀之作」上。當然,柯比意也在亞洲留下「築跡」,而較為人知的亞洲作品則是昌迪加爾的第1區(Sector 1)——行政中心(Capitol)。第1區不僅是城市的核心,更是旁遮普邦及哈里亞納邦(Haryana)的行政中心,有如大腦般的重要地位,所以區內的建築物皆由柯比意親自設計。

????柯比意規劃蘇哈納湖為居民休憩的地方,所以湖邊有長長的步行徑。

正如人類的大腦,第1區位於城市的北部,而且面積較其他區大,因為整個區域由行政區域(Capitol Parc)、蘇哈納湖(Sukhna Lake)及Rajendra Park組成。早上,筆者跟一眾團員前往蘇哈納湖區遊覽。這個人工湖因為在蘇哈納河(Sukhna Choe)築起水壩而形成,所以湖畔才會以河流的命名。這麼廣闊的湖畔是柯比意的意思,他希望能構成「湖天一色」的景象,並讓蘇哈納湖洗滌人們的身心。

????蘇哈納湖也有鵝群前來漫步。????昌迪加爾版的「天鵝湖」

在湖邊上散步,遠眺城外遙遠的喜瑪拉雅山,欣賞由天、地、湖三者構成的山水畫。那麼壯麗而舒適的環境,怪不得有份參與規劃的建築師皮埃爾.讓納雷(Pierre Jeanneret)要求死後把骨灰撒到湖中。為了保護湖面的景觀,湖的四周並沒有任何一座建築物,而湖邊唯一的建築是柯比意設計的「小船會所」(Boat Club),而它的設計非常簡單,也沒有阻礙湖面的景色。

????位於蘇哈納湖東南端的「靜默之園」,園中立有一座佛像。

在蘇哈納湖的盡頭還有一座花園——「靜默之園」(Garden of Silence)。當您來到花園時,看到綠油油的草地環繞著冥想中的釋迦牟尼佛(Sakyamuni Buddha)時,相信已經明白名字的由來。這個花園並非柯比意的作品,而是由昌迪加爾政府與印度的旅遊部門在近年聯合建造,也是城市最新的紀念物。不過由於時間關係,一眾團員轉到昌迪加爾最著名的公園——岩石花園(Rock Garden of Chandigarh)。

????昌迪加爾岩石花園,由於花園的塑像以垃圾砌成,所以被稱為城市的奇蹟。

這座花園位於蘇哈納湖的另一側,它是昌迪加爾最著名的景點之一。雖然被稱為「岩石花園」,但園內不是欣賞奇岩異石,而是由垃圾廢物砌成的塑像。當在比意建城時,一名公務員尼克.昌德(Nek Chand Saini)同一時間秘密地在人工湖旁的森林建立自己的王國。他每天在城內收集不同的回收垃圾,然後重新塑造成一件件藝術品。因為該區一早被劃為森林緩衝區,所以昌德的行為是犯法的,而他的私人花園一直隱藏了18年,直到1975年才被當局發現。

????這列短小的拱門由廢電插砌成,遊客需要曲身進入,設計概念是希望人們尊重這些垃圾。????岩石花園牆上的天鵝塑像,都是由瓷片砌成。

原本昌德打算拆卸花園並交還土地給政府,但當局不但停止拆卸,甚至要求保留這座花園。政府決定把昌德的岩石花園開放給公眾,而且給予他薪酬和人員來管理花園。岩石花園現在已經成為城市的地標之一,而昌德的環保和創意被人視為昌迪加爾的奇蹟。時至今日,岩石花園已有五千多位遊客遊覽過,而昌德也成為印度著名的藝術家。岩石、煤渣、廢輪胎、電插頭、瓷片等垃圾,經過他的雙手重新塑造成一件件栩栩如生的作品,造成一排排的天鵝和舞女陣。

????即使是人們眼中的廢物,只要用心發掘它的用途,也能成為一夥寶石。

世上有無價值之物,但不會存在沒有意義之物,只要為它們添上存在的意義,人們眼中的廢物也是有用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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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昌迪加爾秘書處大樓攝影的行政區,可以看到議會大樓和高等法院。

大腦

昌迪加爾是柯比意一生中最大規劃的傑作,但要數最花時間和精力設計的地方,相信是第1區的行政區域。作為象徵新誕生的印度,行政區域是以紀念物的規格來設計,足足花了13年的時間來完成。為了完美地達成工程,第1區不論是辦公大樓和紀念物,抑或大樓內的傢俱和藝術品,都由柯比意親自設計,可見他多麼重視這項偉大的工程。由於是兩個邦的首府,第1區的行政區域並不對外開放,但由於今次是特別允許,所以筆者與一眾團員能夠難得入內參觀。根據柯比意的原來設計,整個行政區域由四座辦公大樓(Edifices),包括高等法院(High Court)、議會大樓(Legislative Assembly)、秘書處大樓(Secretariat)和「知識博物館」(Museum of Knowledge),以及六座紀念物,構成的巨大花園景觀。幾座辦公大樓和紀念物的佈局由幾何圖形構成,而它們之間透過無間斷的步行徑連接起來,顯得政府機構之間相當和諧。然而建築物之間分隔甚遠,使人不禁覺得柯比意是刻意讓它們無法對話。

????議會大樓的設計採用粗野主義,最大的特點是暴露的混凝土設計。        

進入行政區域後,筆者首先到議會大樓參觀。跟高等法院和秘書處大樓一樣,柯比意在議會大樓表現出粗野主義(Brutalism)的風格:混凝土外露的建築物,讓人有一種沉重、粗糙而粗野的強力感覺,有如一座巨形的塑像屹立在眾人前。據說,柯比意在參與設計昌迪加爾前,他曾先後設計日內瓦(Geneva)的國際聯盟大樓(Palace of Nations)以及紐約(New York)的聯合國總部大樓(United Nations Headquarters),但兩個設計方案均被否決,最後憤恨的他決定到印度、非洲工作,而昌迪加爾是柯比意不滿的控訴。

????一些工作人員會到遮陽板外的空間休息。        

外觀上議會大樓是四方形設計,由於柯比意留意到當地酷熱的環境,所以四周都有向外延伸的遮陽板來減低光線照射,而且附近種植不少樹木和建立一座水池。經過一番手續後,團隊開始到大樓內參觀,但室內禁止攝影和拍攝,而我們先到旁遮普邦的會議大廳。走入宏大的會議廳,室內呈現圓錐形的設計,光線從屋頂的小窗透進大廳,讓人感覺能在這裡發言是上天給予的權力。議員在會議廳內發言會出現回音,所以牆上掛有用絨布織成隔音物料,而場內百多件桌椅都是由柯比意設計的。

????柯比意在1955年繪畫的議會與周遭環境透視圖(圖片來源:《科比意——知性與感性》)        

離開旁遮普邦的會議大廳,我們再到哈里亞納邦的會議廳參觀。有人會奇怪為何一座議會大樓有兩個邦的會議廳,其實在1966年哈里亞納邦從旁遮普邦分裂出來,但兩邦都希望把昌迪加爾納入自己的土地中。最後經過一番商議後,昌迪加爾被定為兩個邦的首府,所以議會大樓才會同時存在兩個邦的立法機關。會議廳的規劃已經說明這裡是後來設計,明顯不如旁遮普邦的會議廳宏偉,但柯比意並沒有輕薄這個大廳,他在親自製造一幅巨大的絨布作為裝飾。

????議會大樓屋頂上的「煙囪」,它的下面是旁遮普邦會議廳。????另外,議會大樓上還有一座金字塔,位於辦公室的上方。        

最後,我們來到議會大樓的屋頂,大家都對議會大樓上的「煙囪」感到好奇,原來這座巨大的「煙囪」正是位於旁遮普邦會議廳上。在「煙囪」旁邊有一座小金字塔,它蓋著行政部門的辦公室,另外還有一座長方形的石碑屹立在屋頂。如果從遠處觀看昌迪加爾議會大樓,大家一定會以為它是一座核電廠!

參考資料

  • 台北市立美術館(2002)。《科比意——知性與感性》。中華民國:台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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