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2 澳門戰役 War in Macau

帝國崛起

歷史由鮮血編寫出來的。戰爭彷彿是人類的詛咒,即使是被喻為「蓮花寶地」的澳門也不能置身事外……澳門雖然是一座小城,但於世界的洪流中隨波逐流。戰爭早己不是小城的事,而是世界大事中的一章。????伊比利亞半島於1479年的地圖。圖中可見有早已結束戰爭的葡萄牙王國(綠色)、日後合併為西班牙王國的卡斯蒂利亞王國(Castilla,黃色)及亞拉岡王國(Aragon,紅色)、以及半島最後的穆斯林王國,格拉納達王國(Granada,橙色)。15世紀初期,伊比利亞半島(Iberian Peninsula)終於結束了漫長的戰事,回到基督徒的懷抱裡。此時,伊比利半島外的歐洲大陸還被戰火籠罩著:百年戰爭(Hundred Years’ War)及其後的玫瑰戰爭(Wars of the Roses)、鄂圖曼戰爭(Ottoman wars in Europe)、十三年戰爭(Thirteen Years’ War)、勃艮第戰爭(Burgundian Wars)等等……葡萄牙與西班牙經過「收復失地運動」(Reconquista)後,國力正慢慢地恢復,和平亦給予她們認真思考未來發展的時間和空間。????「收復失地運動」中最關鍵的一刻:格拉納達國王向西班牙的斐迪南二世及伊莎貝拉女王投降,經歷近七個世紀的 「收復失地運動」終於結束。位於伊比利半島內的她們,一直受制於半島三面環海的地形中,向內陸擴張的可行性不高,往非洲進攻又受到穆斯林國家的阻攔,所以只能望著浩瀚的大西洋慨歎。即使如此,兩國經過「收復失地運動」後,開始把精力和時間投放在大海以及背後的未知地帶。不過在大西洋航行遠比地中海困難,不但花費巨額,也要得到先進的地理及航海知識和技術,加上能乘風破浪的船隻以及勇於冒險和嘗試的船員,才能有機會尋找未知世界中的寶藏。????恩里克王子、華士古.達伽瑪和喬治.歐維士,為葡萄牙航海史上貢獻較大的人士。葡萄牙在15世紀初已開始了這項嘗試,在恩里克王子(Infante D. Henrique,又稱航海家亨利)等皇室成員的大力支持下,多位探險家先後向已知非洲土地更南的海域前進。他們不但要克服海上致命的威脅,也要排除心理上的阻礙。經過多位君主和探險家的努力,華士古.達伽瑪(Vasco da Gama)終於在1498年抵達歐洲人夢寐以求的印度;而喬治.歐維士(Jorge Álvares)在1513年成功到中國。????伊莎貝拉女王和克里斯多褔.哥倫布,為征服新世界踏出第一步的人。西班牙則在15世紀末才結束戰事,眼看鄰國從發現所得的豐厚回報,伊莎貝拉女王(Isabella I of Castile)決定支持克里斯多福.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在當時最大膽的航海計劃——向西進行航行。經過三個月的航行後,哥倫布於1492年幸運地成功抵達美洲大陸。在16世紀初,葡萄牙已在遙遠的東方大陸上驅逐了穆斯林及當地反抗勢力,而西班牙則在新世界對阿茲特克帝國(Aztec Empire)及印加帝國(Inca Empire)展開一輪「血拼」,雙雙雄霸世界一方。????腓力二世,為西班牙帝國最強時期的帝王,其軍服及長劍反映其「軍事強人」的形象。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葡萄牙與西班牙不但得到超乎她們想像的財富,也一躍成為歐洲霸主,尤其是西班牙。腓力二世(Philip II)在位期間更吞併葡萄牙及其殖民地,並不斷插手天主教與新教之爭,為日後殖民地的紛爭埋下伏筆。此時的西班牙帝國已雄占東西世界的土地,成為首個「日不落帝國」。

不過,與新教國家交惡的西班牙最終還是嘗到敗果。與荷蘭的八十年戰爭(Eighty Years’ War)及向英國報復的英西戰爭(Anglo-Spanish War)中,西班牙不但損兵折將,還助長了荷蘭和英國等國家向亞洲和美洲進發的欲望,葡萄牙與西班牙的土地自然成為她們攻擊的目標。隨著荷蘭與英國艦隻於16世紀末在亞洲出現,葡萄牙與西班牙感到前所未有的憂慮與恐慌,她們意識到帝國開始崩塌……

????17世紀時的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從交易所中人流可以看到當時的熱鬧情況。

怒海爭鋒

如果葡萄牙與西班牙是靠拼搏精神而稱霸,那荷蘭則因自由貿易主義而成為新一代霸主。最古老的股票市場交易所,阿姆斯特丹證券交易所(Amsterdam Stock Exchange)、最早的跨國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荷蘭東印度公司(Dutch East India Company),都可見到荷蘭在生意上的精明頭腦,以及對貿易的重視。貨如輪轉的貿易,使荷蘭有「海上馬車夫」之稱號。

????16世紀末期的荷蘭遠航船隊在16世紀末,荷蘭人在亞洲出現,對當時葡萄牙與西班牙感到極大的威脅。里斯本當局馬上要求果阿總督加強所有堡壘及據點的軍事防禦,一旦發現他國船隻便立即阻止,並對所有殖民地的一舉一動要一清二楚。話雖如此,在遼闊但無組織性的領土中攔截荷蘭船隻,簡直是大海撈針。荷蘭人神出鬼沒地在殖民地出現、貿易,甚至爆發衝突,不僅加深了葡萄牙的擔憂,更影響他們的航線和殖民地,其中以印度尼西亞群島(Indonesia)的衝突最為頻繁。印度尼西亞,與印度、中國和日本,同為葡萄牙極為重要的貿易點,以盛產香料而聞名,其中摩鹿加群島(Maluku Islands,又稱香料群島)最為重要。荷蘭人在摩鹿加群島與當地人貿易,無疑對葡萄牙是極為糟糕的壞消息。除此之外,東南亞一帶居民都是信奉穆斯林,葡萄牙人對這群眼中的「異教徒」的所作所為,早已令他們忍無可忍。荷蘭人看中這點,利用它與當地人結盟,並把這些葡萄牙殖民者驅逐。????1635年的東南亞地圖,由威廉.布勞(Willem Blaeu)繪製。(圖片來源:《文化雜誌》第75期,2010)當然,作為另一個最重要港口的澳門也很難獨善其身。這處葡萄牙人花了近50年時間、金錢以及血汗,從中國租回來的土地,是對中國和日本貿易壟斷的基地。荷蘭人同樣明白中國和日本能帶來的財富,所以也希望中國政府能租用另一片土地作貿易。在1601年,雅克布.范.內克(Jacob Van Neck)率領他的荷蘭船隊來到中國尋找貿易的機會,可惜未能成功,之後在中國漁船的指導下來到澳門水域。純粹是為尋求商機而來的荷蘭人,派出兩艘小船在毫無防備下的情況下先後登上澳門。對於突如其來的船隻,葡萄牙人大為緊張,於是他們馬上俘獲船上的水手。由於中國官員要求葡萄牙交出水手,為防止荷蘭人有任何與中國人對話的機會,決定先斬後奏,絞死共17名水手,只留下4名俘虜,包括名為馬蒂納斯.阿皮尤斯(Martinus Apius)的人。事件足以反映葡萄牙人對荷蘭人的恐懼和仇視,因為一旦外交成功,他們將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礙了。一年後,可憐的阿皮尤斯百回到荷蘭後把慘案告諸天下,葡荷兩國之間的衝突升級至白熱化,雙方敵視態度已到了公開的層面。次年,荷蘭東印度公司成立,這標示著葡荷戰爭(Dutch-Portuguese War)正式開始。一般人更視1601年的事件為荷蘭對澳門的首次入侵,雖然只是一次悲劇而已……1603年,荷蘭艦隊司令懷布蘭德.范.瓦維克(Wybrandt van Waerwijck)再次嘗試向中國政府請求貿易權,同樣再次被拒絕。「敬酒不吃吃罰酒」,瓦維克決定對澳門發動進攻。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被颱風打散了,只在澳門海域俘獲了一艘滿貨的「黑船」。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褔」,瓦維克意外發現了地理位置較澳門更佳的澎湖群島,並試圖佔領當地,可惜被福建都司沈有容撃退了。其後,小康納利斯.馬特利夫(Cornelis Matelief de Jonge)於1607年,在攻打馬六甲(Malacca)失敗後率領四艘軍艦第三度向中國求通商,途中經過澳門並進行偵察,結果被澳門兵頭(Capitão-mor)安德列.佩索阿(André Pessa)親率六艘戰船擊退。

       荷蘭人在東亞的擴張,沒有爪哇地區那麼容易,某程度是由於中國和葡萄牙多次的阻撓。1609年,西班牙與荷蘭兩國簽署《安特衛普協議》(Treaty of Antwerp,又稱《十二年休戰協議》),連帶葡萄牙及其殖民地澳門也處於停戰階段。在短暫的和平中,風暴正慢慢地形成,十二年後的腥風血雨將洗禮濠江……

????簡.皮特斯佐恩.科恩,領導荷蘭東印度公司步向黃金時期的總督。

風暴降臨

寧靜的十二年就此過去,如其說是和平,倒不如說是為更大規模的戰事作準備。荷蘭東印度公司在1619年於巴達維亞(Batavia,即今雅加達)建立總部,而當時的荷蘭東印度總督為簡.皮特斯佐恩.科恩(Jan Pieterszoon Coen)。雄心壯志的他剛上任便遇上英國和當地土著的攻擊,更曾一度棄守巴達維亞,但很快奪回都城並驅逐了英國在該區的勢力。為發展公司海上事務,公司需要大量勞力,科恩看中中國的勞力,加上公司董事會再次要求與中國貿易,因此他決定為新一輪對澳門的戰事作準備。1621至22年間,科恩在領地組織攻澳艦隊,其規模遠比十二年前的強大,同時對澳門的形勢收集情報,並打算與英國聯手,務必將澳門納入荷蘭殖民地版圖中。

反觀澳門,對戰事的準備則顯得十分被動。眼看休戰協定快要結束,敵人將要兵臨城下,澳門的居民顯然是十分慌張。他們曾試圖建立一些防禦工事以抵禦海盜,可惜澳門是中國領土,中國政府一直不許葡萄牙人在澳門設防。與此同時,澳門並沒有守兵,唯一負責防衛的是中日貿易船隊司令(Capitão-mor das Viagens da China e do Japão)。火燒眉睫的澳門居民,只好向果阿和馬尼拉政府求援,果阿總督派出作戰經驗豐富的洛博.薩門托.德.卡爾瓦略(Lopo Sarmento de Carvalho)作戰事指揮,而馬尼拉則提供一些武器作支援。卡爾瓦略是第二次出任澳門兵頭,抵澳後馬上分配人手並加強防禦。同時,澳門居民以「老招」收買中國官員以「批准」建立有限度的軍事設施,在嘉思欄(St. Francis Fortress)、燒灰爐(Fortress of Our Lady of Bom Parto)和媽閣山(São Tiago da Barra Fortress)建立炮台,而耶穌會修士也把火炮架設在聖保祿神學院(St. Paul’s College)的觀星台上,成為日後的「大炮台」(Monte Fortress)。四座炮台的設備非常簡陋,只能說是設有幾門大炮的平台。另外,卡爾瓦略還鼓舞士兵們,並親身參與建立工事,還陪同士兵在工事裡生活,把原先軍心大亂的士兵們從恐懼中冷靜下來。????17世紀的荷蘭戰船1622年,休戰協議結束,科恩任命康納利斯.萊爾森(Cornelis Reyersz)為攻澳艦隊司令,漢斯.魯芬(Hans Ruffijn)為副指揮於4月在巴達維亞出發。當時科恩被艦隊(共16艘)分成三批先後出發,還有從日本平戶出發的一支荷英聯防艦隊中的荷軍艦隻(共5艘)和兩艘在菲律賓的戰艦亦派遣出戰。科恩打算以廿三艘戰艦之勢,誓必攻取澳門。

5月29日,荷英聯防艦隊中的兩艘荷蘭和兩艘英國戰艘駛至澳門並進行炮轟,試圖登陸澳門。澳門市民也不會坐以待斃,立即組成隊伍防守,並派遣11艘小船在港口巡邏以阻止敵軍夜襲。面對葡人迅速的防衛,荷英艦隊意識到強行登陸只會造到無謂的傷亡,加上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封鎖澳門。不過在炮轟時,艦隊眼見四艦帆船抵澳卻未能阻止,所以決定駛離澳門。

兵不厭詐,荷英艦隊離開或許給了普通人戰勝的錯覺,但作為指揮官的卡爾瓦略一眼看出問題。翌日,他命法蘭西斯.塔瓦雷斯(Francisco Tavares)率領由七艘小帆船組成的船隊去護衛駛向澳門的商船。結果,塔瓦雷斯在途中遇上正與荷英艦隊交戰的商船。十多艘船隻進行混戰,雙方炮火聲不斷,硝煙瀰漫,水花四濺;船艙內的水手忙過不停地上彈、瞄準和發射;炮彈擊中戰船時木碎四散,以及慘叫聲,真是目不堪言!經過炮火洗禮後,荷英艦隊還是成功劫走兩艘載滿貨物的商船和幾艘帆船,然後一起駛到日本分贓。對於這些衝突,葡萄牙明白這次劫走的是幾艘船,下次將是整個澳門城…… (續下文)參考資料:

暴風前的平靜

面對敵人前所未有的威脅,澳門城內的居民早已歇斯底里似的準備,為這場「不可能避免的戰爭」作準備。的確,這時的澳門真的是幾乎毫無防備。雖然前文有提及在卡爾瓦略的指揮下,初步組成以四座簡陋的炮台為主的防線,以及一支小座船隊作海上防衛。不過,當時澳門的兵力只有150名,包括60名葡人及90名土生葡人,而且多數都是稍執火槍的民兵。不幸的是,這不利的情報早已被荷軍截獲,所以他們對戰事頗為樂觀。

????17世紀葡萄牙駐亞洲士兵,主要以火繩槍、長矛和劍為武器。哪麼中國政府的態度又如何呢?澳門兵力不足與中國有很大關係,因為一些葡兵在中國協助抵抗韃靼人(蒙古人)的戰事,其他的則在廣州為下次船期「進貨」。對於荷軍來犯,中國政府某程度上是關注的,並答應供應糧食支援及佈署軍勢,但不會直接派兵支援。此外,澳門城外的村莊在戰爭爆發前早已人去村棄,村民紛紛逃回家鄉或城內。因此葡軍從中國人得到的兵力支援可說是沒有的。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葡人手中還有一些後援人員。不少居住在澳門的葡國商人都養了奴隸,包括來自非洲和東南亞的人。這些強悍而大膽的奴役數量不少,大約有百多人,執起武器後即可成為戰爭中強力的後勤兵力。另外,一群耶穌會修士在戰爭前夕抵達澳門,當中包括湯若望(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及羅雅谷(Padre Jerónimo Rho)等日後著名的傳教士。他們人數不多,身穿教袍時更顯得「文弱書生」,但他們卻是精於戰術、炮術和戰鬥技巧,是名副其實的「上帝虔誠的戰士」。????湯若望,曾參與葡荷澳門戰役,其後為清高祖(順治帝)重用的耶穌傳教士。6月22日,萊爾森的艦隊出現在澳門海域前,當中包括從巴達維亞出發的兩批艦隊(共12艦),以及率先到達澳門的荷英艦隊(共4艘)。雖然規模較原先計劃小,但其依然具威脅性。戰鬥隊伍共千人,當中有800人是登陸部隊,當中除了來自荷蘭的職業士兵,還有東南亞土著、日本人,甚至瑞士傭兵皆在其中,與此時澳門不足400人的守軍成明顯差距。當荷蘭軍艦出現之時,澳門城內出現一陣驚慌。婦女們紛紛走到聖保祿神學院,要求把錢財藏在學院內,希望在上主的庇佑和炮台的保護沒有任何財物損失。神父也答應一旦戰爭爆發,她們可以到教堂內暫避,即使面對死亡,也在上主的庇佑離去。同時,所有市民、奴役及修士在卡瓦爾略的號召下,在各防衛據點各就各位,等待敵人隨時的進攻。萊爾森與其他軍官商討了一會後,便下令親自靠近城市進行偵察。萊爾森登上小艇,當靠近南灣時,看到沿岸的炮台便清楚明白這不是登陸的好地方。如果從內十字門強行衝上內港,同樣是會傷亡不少。結果,他們從東面沿岸視察,發現這一帶並沒有佈防,當到了東望洋山和馬交石之間時,萊爾森發現一處極佳的登陸點——劏狗環(Cacihas Beach)。卡瓦爾略也十分清楚這一點,澳門城背沒有城牆,所以一旦成功登陸,即可迅速攻入城內,加上沿途沒有防禦工事,更顯得是「閘門大開」。雖然卡瓦爾略已事先佈置戰壕和小牆,但只能作緩衝之用。

現在,萊爾森看中這個致命的弱點,決定就此將其一擊即破。返回艦上的萊爾森,十分自信的望著澳門,這個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宏願即將實現!

雷火交加

經過一夜的苦等後,澳門再次平靜地迎來另一天的日出。

面對這群遠道而來的艦隊,卡瓦爾略不斷在炮台上巡視,並不斷地鼓勵士兵要保衛城市至最後一刻。相反,荷蘭艦隊卻顯得比較輕鬆,因為這個規模的軍勢要拿下一座「空城」,真的是非常容易。艦上的軍官,主要是商人、船長和商人代表等,對戰爭這種「玩兒」抱著十分簡易的心態,特別是這場視為毫無風險的戰爭行動。相較之下,他們的下屬倒是非常認真,對他們言而,戰場是拼命而非「娛樂」的地方。經過一天的商議後,萊爾森決定馬上進行進攻,以防耽誤時機。同時,他向兩艘英國軍艦道謝,並請求不是參加戰鬥,因為無必要為一場有把握的戰役與別人分一杯羹。艦隊司令一聲令下,所有人員都進入作戰狀態。這時為6月23日,炎熱的中午。????嘉思欄炮台在19世紀初的面貌下午兩時,嘉思欄炮台的守軍看到有3艘戰艦靠近岸邊,炮台軍官馬上下令炮手作準備,其他人員掩蔽並隨時準備迎敵。發動進攻的三艘艦為「格羅寧根」號(Groeningen)、「恩格爾斯.貝爾」號(de Gallias)和「勇敢」號(de Engelsche Beer)。「格羅寧根」號為艦隊中第二大的軍艦,容納多數士兵,是三艘軍艦中最具威脅的。相較之下,「恩格爾斯.貝爾」號和「勇敢」號則比較小型,兩艘均只有「格羅寧根」號的一半。當軍艦駛至與嘉思欄炮台只有一炮彈射程之遠,水深只有5米半的地方,以船側面對炮台,形成很明顯的攻擊之勢。與此同時,艦隻也在炮台的射程之內,只是指揮下令開火,炮戰隨時一觸即發。這時,「格羅寧根」號上的士兵向葡軍大叫,要求他們立即投降,否則會殺死城內所有20歲以上的男人,然後蹂躪他們的妻兒。不過葡軍依然沒有投降的動靜,於是雙方開始互相炮擊。雙方炮手忙過不停地上彈、開火。炮聲,有如雷聲般巨大而可怕。炮彈,有如閃電般在身邊擦過,也如暴雨一樣密集。炮台上,硝煙瀰漫,敵艦早已在煙霧中消失。無數碎石、塵土和彈片拍打炮台上的人。炮手和士兵不斷地咒罵敵人。炮台在炮火連番轟炸下不停地搖擺。敵方火炮數量遠比炮台多,所以葡軍一直處於挨打狀態。????邦特科(Willem Ysbrantsz Bontekoe),荷蘭攻澳艦隊「格羅寧根」號的船長。他記錄了艦隻在亞洲時的活動,包括1622年澳門戰役以及戰後在澎湖群島的情況。(圖片來源:《文化雜誌》第75期,2010)一些炮彈甚至掠過炮台,擊出後面的房屋,幸好房子內的人早已疏散,並無做成傷亡。相較之下,荷蘭軍艦則被炮火擊中,即使攻擊次數比守軍多,然而炮火未能危及戰艦和船員,只有四至五名船員受傷。經過四小時的炮轟後,荷蘭軍艦開始撤退,雙方均未能為對方造成沉重打擊。站在被炸得面目全非,黑煙盡冒的炮台的葡萄牙士兵,成功撐過了第一次衝突。晚上,葡兵正忙著修補嘉思欄炮台。這時,海面上傳來柔弱的笛子、鼓聲和軍號聲。這不是戰鬥的訊號,而是慶祝戰鬥勝利的樂章。在荷蘭軍艦上,萊爾森下令士兵們奏起為勝利「提早」慶祝。卡瓦爾略很清楚敵人的陰謀,於是下令所有士兵也要「提早」慶祝,而且要比荷蘭人更盛大的方式進行,因為他們得到上主更大的恩賜。卡瓦爾略也到各個炮台去鼓勵士兵,要求他們要保衛神聖的教堂,絕不能讓其遭到異教徒玷污,同時要保衛婦女的自由和孩子們的生活,以免他們落入敵人手中。

在一片「歌舞昇平」下,澳門城最漫長的一天只是剛開始,明天將是決戰之日……

決戰濠江

月黑風高的晚上,澳門城內無人能眠,所有人皆默默地向上主祈禱及懺悔,祈求他們能順利撐過人生中最殘酷的一天。天還未有亮,士兵們在神父的帶領下,為聖約翰主保日(Feast of St. John the Baptist)進行彌撒,大家吃過聖餅並互祝平安。如果不幸身亡,希望都能帶著榮譽回到上主的手中。之後,士兵們拿著自己的火槍和刀劍作最後檢查,然後向自己的崗位進發。????今天的水塘,即昔日的劏狗環海灘。破曉之時,「格羅寧根」號和「恩格爾斯.貝爾」號返回嘉思欄繼續進行炮轟。卡瓦爾略明白敵人會在劏狗環登陸,所以早已佈署150名士兵在那裡的壕溝中作防衛,由一位名為安多尼奧.羅德里格斯.卡爾瓦略(António Rodrigues Cavalhino,不是總指揮卡瓦爾略)的人領導;自己則留下少量守軍在城內。這時的劏狗環海面上,出現了32艘配有佛郎機炮(Swivels gun)的小艇、5艘平底船和2艘「帕塔索」戰船(Patachos),在另外兩艘軍艦的炮火支援下向沙灘推進。劏狗環頓時被炮彈打到塵土飛揚,沙塵滾滾;泥沙被轟到半空中,為土地留下一個個彈洞。當荷蘭人快要登岸時,士兵開始用手上的火繩槍向敵人開火。為了讓其後的部隊能順利登陸,首批登陸的荷蘭人點燃了潮濕的火藥以製造煙幕。塵土加上煙幕,使葡兵不能瞄準敵人,某程度上是影響了他們。不過他們依然打死了40名荷蘭人,並在無意中打傷了他們的司令萊爾森的肚子。可憐的萊爾森馬上被人抬回戰艦上,其痛苦的表情好像早已為戰事作了預言,而戰鬥指揮權落在魯芬手中。與萊爾森不同,魯芬是以商人出身,而不是軍人。對於戰場上唯一的專業軍事指揮的離開,這刻並沒有人意識到影響之大,不過當大軍從回「舊地」時,他們必定明白這次的影響。雖然萊爾森中槍,依然無阻艦隊登陸的進度,現在荷蘭軍隊開始向戰壕裡的葡兵反攻。眼見大批敵人手持火槍和長劍撲過來,安多尼奧馬上下令從劏狗環撤退。葡兵撤退後,荷蘭軍隊馬上佔領壕溝作自己的防禦工事。魯芬看見敵人「弱不禁風」的樣子,在部隊還沒休息和補給的情況下,繼續向城市推進。他留下兩個連在海灘上作後勤,並在船上卸下三門火炮,把六桶火藥運到馬車上,然後浩浩蕩蕩地往南向澳門城區進發。安多尼奧在撤退時命令羅德里格.費雷拉(Rodrigo Ferreira)帶30名士兵往東望洋山上的隱修院(Chapel of Our Lady of Guia,又稱聖母雪地殿)附近埋伏,其他人繼續阻止荷蘭人的進攻。葡兵一直與荷蘭軍隊展開游擊戰,的確對敵人造成了一些傷亡,但也無阻大軍的推進步伐。????17世紀初期的荷蘭士兵,以長矛和火繩槍為主要武器。此時,荷蘭人軍隊已到達「二龍喉」與「大龍喉」交匯處,還有一半路程便到達城區。「二龍喉」與「大龍喉」是往時中國村莊,龍田村和龍潭村村民的取水之地。很多婦女在兩泉的交匯處洗衣服,昔日只聽到泉水流動聲和婦女們談話,但今天卻是槍炮聲與男人們吶喊。看著敵人一步步接近澳門城,葡兵們開始焦急起來。純粹以游擊戰的方式,是不可能對敵人造成重大傷亡;若上前與敵人拼命,無疑是以孵擊石。面對兩難局面,葡兵只能邊對荷蘭人進行攻擊,邊向上主和聖約翰祈禱,希望上主能賜予「神蹟」。這時,炮彈連二接三從澳門城區發射,擊中荷蘭軍隊,而其中一炮更擊中火藥馬車。

荷蘭人聽到身後的巨響,然後看到馬車起火,車旁的一些人被炸飛了,一些則被大火燒焦。攻擊不僅是破壞了荷蘭軍隊的補給,更粉碎他們的鬥志與野心……

????大炮台,曾為聖保祿神學院的觀星台,在戰役中改建成炮台並發揮重要作用;後因其地理優勢,被政府強徵作軍事重地。

Santiago!

大炮台上的3位耶穌會修士,因站在位於澳門中央的高地上,對戰鬥的情況非常清楚。當荷蘭軍隊到達二龍喉與大龍喉之間時,精於炮術的修士們,冷靜地把大炮瞄準敵人,因為他們深信上主的保祐,或上主真的是保祐他們。其中一位修士正是羅雅谷,他瞄準敵人的火藥馬車,然後把火棉點燃。火花接觸火藥而引發爆炸,從而產生巨大的壓力把炮彈推出炮管。炮彈在空氣中不斷地高速旋轉,以當時人造物中最快的速度飛奔。炮彈擊中荷蘭軍隊的火藥馬車並引發爆炸,其他炮彈也擊中敵軍。

爆炸引起的傷亡並不如想像中大,只有五、六名士兵死亡,但對其他士兵的影響可真的是非常大。副指揮魯芬為求速戰速決,登岸後並沒有進行補給,士兵們的火藥早已用光了,現在唯一的火藥補給也毀掉了。「沒有火藥怎麼打下去?」,所有的士兵這刻恐慌地想。看到敵人的攻勢慢了,安多尼奧下令士兵們馬上反擊,百多位葡兵以劍和火槍重擊荷蘭人。兵頭卡瓦爾略,與媽閣山炮台指揮若昂.蘇亞雷斯.維瓦斯(João Soares Vivas)在城中得知形勢後,也率領城中的部隊支援血戰的部隊。同時,位於大炮台附近的修士與奴役們也紛紛趕到戰場作戰。這時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出現大批士兵,他們高呼「聖地牙哥!」(Santiago!)地撲向荷蘭軍隊。“Santiago!”是伊比利亞半島士兵的作戰口號,原自「收復失地運動」時與摩爾人(Moors)的戰鬥,其後成為西班牙與葡萄牙的作戰口號。近千人在匯集山泉處展開殊死戰。硝煙阻礙了視線,槍炮蓋過一切聲音,火藥使嗅覺麻痺,手中的劍不斷地揮砍,雙腳不知踏踩了多少具屍體。對於火藥爆炸以及不知多少援軍的出現,荷蘭人的軍心早已大亂。黑奴們在有如狂戰士般的攻勢下,沉重地擊潰敵人。對於這個劣勢,魯芬下令士兵往東望洋山頂進發。卡瓦爾略看到敵人開始往山上走,經過簡單的祈禱和“Santiago!”的呼聲下,紛紛往山上以搶先佔領制高點。在熾熱的天氣下,早已筋疲力盡的荷蘭人以最後的力氣往山上跑,不少人掉下武器,甚至盔甲。當他們到達隱修院時,費雷拉早已埋伏已久的葡兵向他們送上子彈作「見面禮」。中伏的荷蘭人因不知有多少人在埋伏,拼命往山下逃走,剛好葡兵到達,雙方再次進行血戰。眼見氣勢磅礡的葡兵再次來襲,信心盡失的荷蘭人已經無心戀戰,此時向葡兵攻擊的目的只是希望殺出一條血路。魯芬,荷蘭軍隊的副指揮,不幸地在身中12處刀傷下倒下了。「帶連隊衝鋒殺敵的是我,帶你們回來的是鬼!」,這是魯芬向部下訓斥時的話,結果他真的「兌現」了。不久,荷蘭士兵以另一種姿態返回劏狗環。原先在海灘上防守的士兵,看到同袍大敗便搶先逃回船上。如果他們是有「義氣」,為士兵們掩護,荷蘭軍的傷亡可能會少得多。市民、士兵、奴役、修士等不停地向荷蘭人追砍,頓時間海水被染到紅色。很多荷蘭人在逃命時被殺,生還的則不斷向海上的小艇奔跑,子彈不停地在他們身邊擦過。????得勝花園(Victoria Garden)中的紀念碑,當年荷蘭在這裡被炮火擊中,成為戰事其中的轉捩點。葡萄牙政府於1871年於此地建立紀念碑。經過漫長的殺戮下,看著被砍至面目全非的屍體,澳門人迎來首次大勝利。他們狠狠地重挫荷蘭人在東方的勢力,連總督科恩也怒斥這場戰役使他們失去最強大的部隊。奴役們在戰鬥中的表現,使他們得到了解放,而中國政府的海道副使也送給他們兩百擔大米作獎勵。荷蘭人在戰鬥中掉下的武器,成為葡兵的戰利品,包括軍旗、軍鼓、火炮和大量武器。

戰後,澳門市民在神父的領導下到教堂,正式為聖約翰主保日進行彌撒,感謝上主的光榮與庇佑……

潮起潮落

戰鬥結束後,死傷過半(共三百多人傷亡)的荷蘭人派出小船,打著白旗向澳門登陸,希望葡萄牙人能歸還被俘的士兵(共七位俘虜)。葡兵以釋放戰俘需國王批准為由拒絕,荷蘭人只能失望地離開。不久,攻澳艦隊消失在澳門的海域上,向澎湖群島出發。

????1639年的澳門地圖,澳門的主要炮台和城牆而建成。

5個星期後,澳門兵頭卡瓦爾略以及其他四名人士聯署,要求果阿政府派駐一名軍官與專業士兵作防衛。結果,果阿當局以國王的名義派法蘭西斯.馬士加路也(Dom Francisco Mascarenhas)為澳門總督以及一個連的士兵;而馬尼拉則發200名士兵和幾門臼炮到澳門。同時,他們向中國官員行賄後,葡兵在200名西班牙士兵和7位荷蘭俘虜的幫助下,用了4年時間加強澳門的防衛工事,包括強化原來的四座炮台、增建四座新炮台以及與建一道從嘉思欄至沙梨頭一帶的城牆,使澳門成為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市。工程順利在1626年完成,成功趕上荷蘭人第五次入侵。

????今天位於台灣的安平古堡,由荷蘭人在17世紀時建立;在鄭成功征台前為荷蘭在東亞的主要基地。大敗的荷蘭艦隊在萊爾森的領導下向澎湖群島進發,因為西班牙正計畫在那裡建立基地。當艦隊到達澎湖群島後,便馬上在馬公風櫃尾建立該地第一座城堡。不過中國政府因澎湖群島為他們的國土,要求他們離開澎湖,若果要經商,荷蘭人可在台灣建立基地。因經過長時間的商議還是沒有結果,褔建巡撫南居益在1624年對風櫃尾城堡發起進攻,使荷蘭人在八個月後投降並同意移至台灣的從商。在1626年,荷蘭人興建熱蘭遮城(Zeelandia,又稱安平古堡)繼續經商,影響了澳門的地位。1627年,荷蘭人又一次捲土重來,他們以四艘軍艦封鎖澳門。當時澳門沒有戰船,只能依靠五位富商的商船出戰,結果再次成功擊敗敵人。自此,長達近三十年的澳門戰役以葡萄牙人堅守澳門而勝利。雖然葡萄牙是守著澳門,但荷蘭人的勢力反而有增無減。在1638年,日本江戶政權決定鎖國,除了中國和荷蘭船隻外,其他外國船隻一律嚴禁貿易,「澳門—長崎」航線結束;1640年,葡萄牙擺脫了西班牙的統治,「澳門—馬尼拉」航線隨之而中斷;1641年,荷蘭攻佔馬六甲城,「澳門—果阿—里斯本」航線被荷蘭人切斷了。由於主要的航線均被中斷,澳門作為國際貿易港口的地位大不如前,慢慢地步向衰落。????荷蘭人在1665年襲擊澳門,但規模遠不及前五次戰鬥。在葡萄牙衰落時,荷蘭東印度公司在17世紀中葉時是如日中天,可惜時間並不長久,英國與法國也接踵而至向荷蘭發出挑戰。葡荷戰爭還沒結束時,1652年卻爆發長達一個多世紀的英荷戰爭(Anglo-Dutch Wars),加上1672年的法荷戰爭(Franco-Dutch Wars),「海上馬車夫」經已徹底筋疲力竭,一蹶不振,不久淡出了歷史舞台。荷蘭東印度公司

四百五十年來,澳門一直冷眼著世界的轉變,亦跟隨世界的趨勢潮起潮落。自這次戰爭後,澳門再沒有發生如此慘烈的戰爭。雖然勝利沒有使葡萄牙與澳門免於衰落的命運,但正如徐摩薩在《歷史中的澳門》所言,這份榮譽是屬於澳門市民。當年他們以寡敵眾,不屈不撓的精神,粉碎了敵人的入侵。即使未能與其他著名的戰役相提並論,但為澳門四百五十年的歷史增添了無上的光輝……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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