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德堂坊:瘋堂.進教.文創園 Bairro de São Lázaro

????望德堂坊以望德聖母堂而得名,保存大量20世紀初旳歐陸民宅。昔日望德堂坊被稱為「瘋堂」,而這個稱呼來自最早設立在此的痲瘋病院。  

近年澳門政府大力推動文化創意產業(Cultural and creative industry),以文化景點作為起點,希望透過本土的文化遺產帶動產業發展,而望德堂坊(St. Lazarus Quarter)正是試點之一。望德堂坊保留了不少南歐風情的建築,加上葡式碎石路和歐陸式街燈,更重要的歷史悠久的望德聖母堂,使望德堂坊成為眾多文創團體的基地。 望德堂坊的核心建築是望德聖母堂,為澳門三大古教堂之一,亦是澳門首座主教座堂。望德聖母堂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澳門開埠初期,教堂的初建時期已難以考究,但可以確定的是它建於1568年前。1568年,賈尼路(D. Belchior Carneiro Leitão)神父以埃塞俄比亞(Ethiopia)第一副主教(Vicar general)兼中國和日本區的宗座代牧(Vicar apostolic)的身份,抵達澳門進行傳教工作,而他最早的駐地正是望德聖母堂。 雖然賈尼路作為當時澳門天主教的領導人物,但望德堂的生活環境極為惡劣。教堂僅是以木製簡陋的小堂及小居室,而祭祀用的高腳杯是鉛製,可見早期的傳教工作環境是極為困難。即使如此,在賈尼路主教的領導下,天主教的發展得到極大的發展。為了協助貧苦百姓及向他們傳教,賈尼路主教於1569年成立了仁慈堂(Holy House of Mercy,又稱為「支糧廟」)和聖辣非醫院(St. Raphael’s Hospital,又稱「貧民醫院」或「醫人廟」),兩者分別是遠東首座慈善機構和西式醫院。聖辣非醫院原來設有治理痲瘋病人的地方,不過後來在望德聖母堂附近另設痲瘋院,以為教堂所有。痲瘋病院名為「聖拉匝祿痲瘋院」是由於聖拉匝祿(St. Lazarus)是痲瘋主保,所以望德堂的葡文稱為「聖拉匝祿堂」(St. Lazarus’ Church)。在華人眼中,望德堂被稱為「發瘋寺」,而望德堂坊亦稱為「瘋堂」。賈尼路主教所設立的仁慈堂、聖辣非醫院和聖拉匝祿痲瘋院,標誌著澳門醫療和慈善事業的開端,也把西方的醫學和慈善業傳播到東亞地區。由於本地居民的生活得到幫助,不少居民前來受洗並成為天主教徒。賈尼路主教於1571年更在望德堂搭起木屋作為辦公室。

????今天望德聖母堂,又稱聖拉匝祿教堂,因痲瘋病院而得名。它曾經是澳門首座主教座教和主教辦公室。1576年1月23日,教宗額我略十三世(Pope Gregorius XIII)終於發布大敕書,正式成立天主教澳門教區(Roman Catholic Diocese of Macau),管轄中國、日本和韓國的天主教事業。教宗原來任命弗格依拉(D. Diogo Nunes de Figueira)為澳門主教,但他辭而不作,所以改為任命薩(D. Leonardo de Sá)為澳門首任主教。然而,薩主教又因會議及一些阻滯未能馬上就職。在此之前,教區的一切事務由賈尼路以署理主教(Apostolic Administrator)代理,但人們習慣稱他為首任澳門主教。

因為主教辦公室設於望德聖母堂,所以教堂順理成章地升格為主教座堂,直到聖母聖誕主教座堂(Cathedral of the Nativity of Our Lady)建成。

????位於仁慈堂右巷(Travessa da Misericórdia)的賈尼勞像。他以澳門署理主教的身份,奠定教區及澳門政治的發展。

「瘋堂」時期的望德堂坊,賈尼路主教和一些傳教士在望德堂旁邊的小房,處理教區的繁重事務,如仁慈堂的捐款和教區發展的事務。在尚未出現議事會(Leal Senado)和總督(Macau governor)的政治架構,主教作為當時最具權威的人士之一,也會參與部份政治的事務。由於可見,望德堂在開埠初期幾乎是權力中心,地位超凡。1579年,七名方濟各會士(Franciscans)進入廣州,結果被拘留數月後遣返澳門,但澳門方面對他們的到來不太歡迎。在宗教上,澳門和遠東的傳教事務由耶穌會士(Jesuits)獨佔,故此對其他修會產生敵視。另一方面,澳門是葡萄牙人千辛萬苦討回來的港口,西班牙人一直對它虎視眈眈,所以對任何異國人士有強烈的戒心。這六名方濟各會士的出現(其中一位修士早在廣州過世),本已觸動了耶穌會士的神經,加上他們多是西班牙人,更令全澳居民大為緊張。不過賈尼路主教以包容的態度處理這件事件,他善待這些可憐的兄弟,讓他們居住在望德堂坊內,並反對居民和耶穌會士對他們迫害。不久,方濟各會士們在澳門成立「聖方濟各修道院」(Franciscan Monastery),正式成為進駐澳門的第二個修會,結束耶穌會壟斷遠東傳教事業的局面。隨後,嘉勒修女會(Poor Clares)、奧斯定會(Augustinians)和道明會(Dominican Order)紛紛進駐澳門,使澳門在遠東傳教事業的地位更為重要。聖方濟各會士的醫術和設備了得,為了照顧痲瘋病院的病人,一些修士來到痲瘋院服務病人。然而,有些修士因為痲瘋院的生活環境十分淒冷而離開。某年聖誕節,院內的修士們竟以草為食,因而決定集體辭職。由此可見痲瘋院的生活總是餓寒交逼,非常人所能接受。

????《澳門紀略》中的澳門地圖(約1748年),圖中可見被稱為「痲瘋廟」的望德堂位於澳門城牆外。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人把「痲瘋廟」和被稱為「唐人寺」的庇護聖母教堂混淆了。(圖片來源:《澳門紀略》)賈尼路以署理主教身份服務澳門多年,期間一直以望德堂為辦公室,直到1581年薩主教終於抵達澳門。離開望德堂時的賈尼路,已經步入生命最後的歲月,現在他能回到耶穌會會堂工作,而他當時手頭上的工作,正是為議事會的成立作準備。這位主教對澳門天主教事業及政治體制所作的貢獻,奠定四百多年來的基礎,所以有人稱之為「賈尼路時代」。賈尼路離開後,薩主教依然沿用望德堂作為主教座堂,但後來人們認為主教座堂不應設在痲瘋院旁,同時望德堂遠離城區,所以提出另覓地方。在1623年,大堂經過重修後,澳門主教入主新的主教座堂。望德堂作為主教座堂的使命正式宣告結束,這時的澳門天主教擺脫了初期貧窮的局面,並步向盛世時期。

據王文達的《澳門掌故》記載,每位主教在任職前先到望德堂領取權杖,然而這個說法並不存在,但這可能是新任主教會到望德堂參拜以顯示誠意,可見它在澳門天主教的心目中地位如此崇高。

????望德聖母堂前地上的石十字架,上刻有「望德十字架,1637年」。望德堂於1637年重改為石製教堂,這座建座一直沿用至1886年。

荷蘭人攻擊澳門後,葡萄牙人於1623年開始修建城牆。出於對痲瘋病的恐懼,以及主教辦公室的遷出,望德堂和病院被劃在城牆外。望德堂寂靜地在荒山中,一般居民日常也不會途經該區。即使教堂在1637年重建,但除了部份傳士為病人服務外,教堂和病院可是無人問津。重建後的望德堂前立有一座石十字架,刻有「望德十字架,1637年」的拉丁文字,而教堂改以石頭製成並設有鐘樓。 接下來百多年時間,望德堂以附屬主教座堂的身份在城外守候著,直到1811年(嘉慶十六年),一批香山縣官員前來澳門巡視時發現奇怪的情況。他們發現在望德堂附近山腳一帶建有三座茅屋。茅屋原為葡人勞倫索(Filipe Lourenço)於1785(乾隆五十年)築起,並開墾土地種植瓜菜。經過兩次轉手後,現在屬於荷蘭人比利文作為種植稻穀之類。 另外,在山坡上的木屋和茅屋更有多達57座,包括34座瓦屋和32座茅屋。居民當中有31戶是以手藝維生的鄧朝籍的人,以及已經被革職的通事(即翻譯官)陳亞滿。中國官員要求澳葡政府除了陳亞滿外,應妥善地把這些客家人遷回城內,而比利文的農地則在百般辯解下歸入痲瘋院管理。同時,官員要求澳葡當局立下石界,以防止再有人私自開闢土地。 這次事件是對早期望德堂坊較為詳盡的記錄,而這些華人的由來也有記載,但先要了解當時的政治和宗教環境。1723年(雍正元年),因「禮儀之爭」所引發的反天主教呼聲在中國朝廷中爆發,剛剛繼位的清世宗進行全國性禁止天主教。禁教風波原先並不包括澳門,但隨著大量華人遠赴澳門入教,朝廷決定到澳門阻止華人入教。1747年(乾隆十二年),香山知縣張汝霖親臨澳門,並封鎖城內專為華人信徒而設的庇護聖母教堂及修道院(Church and Seminary of Our Lady of Amparo,又稱「唐人寺」)。

????詹姆士.沃森(James Wathen)筆下1814年的望德堂,可見當時的教堂位置在石十字架後,而望德堂附近有一些瓦屋和居民。(圖片來源:澳門藝術博物館) 庇護聖母教堂的封鎖無疑影響向華人傳教,但進教之徒不久又出現在澳門,唯一的不同之處只是改到其他教堂參拜,而且人數更出現增加的跡象。在望德堂坊聚居的華人正是前來入教的華人,他們於1809年在奧斯定會士的召集下來澳入教,當時約有三、四百人,部份在水坑尾門至望德堂一帶聚居起來,形成「進教圍」的鄒型。

1818年(嘉慶二十三年),澳門同知鐘英發現望德堂坊又出現98戶民居,當中54戶假冒為葡萄牙人。鐘英再次要求澳葡當局把他們遷入城內,可見當時進教之風相當盛行。鴉片戰爭(Opium War)後,中國政府禁教的力度降低,以及澳門天主教區的復甦,讓華人傳教事業重新發展,而望德堂坊漸漸成為繼庇護聖母教堂後,又一處華人傳教重地。

????喬治.錢納利(George Chinney)筆下1832年的望德堂。(圖片來源:《錢納利:十九世紀的澳門》)

1845年,馬他(D. Jerónimo José da Mata)神父獲擢升為澳門主教,他在任期10年,大大推動澳門天主教會的復甦。馬他主教接管下的天主教區僅僅是澳門城區,及後來殖民化所得的新土地。與賈尼路時期相比,澳門教區已經縮減至地方教會的規劃。馬他主教對近代澳門教區發展有著重要的貢獻,其中一項主要功績是創立華人地方教會。前文曾提及庇護聖母教堂,這座專為華人傳教而設的教堂早在1602年已經建成,但在1634年被毀後重建,它標誌著華人傳教事業的開端。然而,即使澳門教區的華人教徒的數量不斷增加,甚至曾經出現超過歐洲教徒的情況,澳門華人地方教會卻從未設立。庇護聖母教堂被封鎖後,華人傳教事業更是處於被動的狀態。馬他主教上任後第二年,即派出華籍司鐸廖瑪谷神父到望德堂坊傳教。當時望德堂是供痲瘋病人使用,所以廖神父向仁慈堂申請撥地設立聖若瑟會所,以供教友聚會之用,其位置在今天為大瘋堂藝舍,而這時約有100位教友。從那時起望德堂正式成為「進教圍」。在1854年,余安道神父接管望德堂坊時,教友發展至2,000人。由於坊內人數不斷增加,居民需要一所設備較佳的醫療診所。原來在一處名為「閘北」的地方,居民早已建有一所以木製的簡陋診所,但診所已經不敷應用。為此,余神父於1858年在區美德(Emmanuel Francisco Almeida)神父的協助下,籌款重建新的醫療診所,即日後「清安醫所」的前身。診所的位置約在今天的馬忌士街(Rua de Eduardo Marques),所以馬忌士街原來的名稱為「病人院街」(Rua do Asilo),直到1932年才易名為馬忌士街。

????19世紀末位於小橫琴島的痲瘋病院,當中都是男姓病人,其後他們都被遷移九澳。(圖片來源:Macau Antigo)隨著澳葡政府不斷對外擴充土地,以及望德堂坊住有不少教徒,望德堂終於1871年升格為堂區教堂,「望德堂區」(St. Lazarus’ Parish)正式成為澳門第四個堂區。由於區內人口不斷增加,在居民的反對聲下,澳葡政府於1878年開始遷移痲瘋病院至位於小橫琴島的白沙欄,當時共有62位病人,包括46名男子、14名女子及2位小童。那時的小橫琴島由路氹的軍隊駐紮,而島上最初只有一位富有的痲瘋病人居住。然而病院的遷移並非一切如意,當中過程經過多次阻撓和磋商。望德堂坊內最後三位的痲瘋病人與其他病人一併遷移至路環九澳聖母村,時為1885年,「瘋堂」的歷史延續三百多年終於結束。望德堂荒廢後不久也出現坍塌,陳嘉露和謝禧雲神父請求重建望德堂。上任剛一年的明德祿主教(D. António Joaquim de Medeiros)和羅沙總督(Tomás de Sousa Rosa)接受建議,使望德堂作為一座宏偉的聖堂。另外,明德祿主教也准許在教堂邊建立一所男童學校。

一年後,新望德堂正式落成,可惜陳神父未能在有生之年目睹它的建成,而謝神父之兄謝板雲神父繼承陳神父的位置,繼續為華人地方教會的發展而努力。

????1889年的澳門地圖,可以看到重整前的望德堂坊、塔石區和和隆菜園。若與重整後相比,望德堂坊的街區顯然十分混亂和沒有規劃。(圖片來源:美國國會圖書館地理地圖部)

「願天主赦免你所有的罪。亞孟。」這是一片陰暗的天空,神父坐在病床旁邊,床上躺著身上生滿黑色腫瘤的病人,而家人難掩悲哀之情。經過臨終聖事儀式(Unction)後,病人安詳地閉上眼睛,此生的痛苦終於結束,靈魂得以回到天父的懷裡。神父不久離開殘破的木屋,然後靜悄悄地返回教堂。路上都是骯髒的泥巴和發臭的污水,簡陋的木屋亂七八糟地立在望德堂附近。神父回到教堂後,立刻向總督高士德(José Maria de Sousa Horta e Costa)滙報望德堂區瘟疫的情況。1895年,望德堂區一帶爆發嚴重的鼠疫,主因是日益嚴峻的衛生問題,所以澳葡政府對望德堂區進行大規模的重整工程。早在1894年,高士德總督先對塔石區的農地填平並建造房屋。由於農地低於四周的土地,農民於是築起臨時性的儲水池,並使用糞便之類的肥料,因而成為病源的溫床。 至於1895年望德堂區鼠疫的爆發地,則是另一片名為「和隆菜園」。這片土地由葡籍華人呂和隆(其葡文名為Francisco Volong)購買,故以此命名,而土地其後成為擁擠和骯髒的居民區。和隆菜園的範圍即北至西墳馬路(Estrada do Cemitério),西至瘋堂新街(Rua Nova de S. Lázaro),南至東望洋街(Rua Ferreira do Amaral),東至得勝馬路(Estrada da Vitória)一帶,所以涉及部份的望德堂坊。和隆菜園重整後,賈也度(Eduardo Augusto Rodrigues Galhardo)總督於1900年對餘下的望德堂坊進行重整,除了望德堂之外的建築一律需要拆卸。區內原來的民宅完全被拆卸,以及地區的道路網也需要重新設置。重整後的街區皆以望德堂坊相關歷史來命名,如瘋堂斜巷(Calçada da Igreja de S. Lázaro)、瘋堂中斜巷(Calçada Central de S. Lázaro)、瘋堂圍(Pátio de S. Lázaro)、瘋堂里(Beco de S. Lázaro)和瘋堂新街(Rua Nova de S. Lázaro),都是以堂坊過去的華人稱呼有關。

????和隆街,以華商呂和隆為名,曾深受澳葡政府尊重,他成為華商崛起的重要標誌。美珊枝街(Rua de Sanches de Miranda)和馬忌士街(Rua de Eduardo Marques)是以澳門總督來命名,而值得注意的是馬忌士街原名為病人院街,其後才易為此名。另外,聖美基街(Rua de S. Miguel)取名於街道附近的聖味基墳場(St. Miguel’s Cemetery),至於聖祿杞街(Rua de S. Roque)則以望德堂所供奉的瘟疫主保聖羅格(St. Roch)來命名。這兩條街道也反映望德堂坊濃厚的宗教風氣。

和隆街(Rua do Volong)名中的呂和隆,是信奉天主教的華商,因曾經借錢給澳葡政府發放糧餉,而政府讓他與其妻梁氏死後合葬在聖味基墳場,成為首位葬在墳場內的華人。今天,望德堂坊的和隆街與聖味基墳場內「鐵丘墓」,寂靜地標誌著華人地位的提升。呂和隆之名雖不及盧華紹等「後起之秀」,但他在歷史的地位將名留史冊。

????望德堂坊內的聖味基街,旁邊分別是仁慈堂婆仔屋和社會保障基會辦事處。

望德堂坊重整後,很多教友重回和隆街、瘋堂新街、聖味基街、聖祿杞街等街區生活。「進教圍」一名,除了指出望德堂坊的居民以天主教徒為主之外,也說明居民守望相助,關係密切,尤如同姓同宗的族群。的確,進教圍的居民都是同族的,他們都是天父的兒女,彼此皆為兄弟姊妹。

廖瑪谷神父在望德堂坊傳教後,區內華人傳教事業得以重振發展。居民和神父的關係十分密切,其中原因是司鐸由華人神父擔任。華人神父熟知華人的風土人情,易於與人相處,能通過簡單易明的方法講解福音,因而贏得教友們的信任和尊重。教友以他們的神父為榮,在神父的指導下以及教友的支持下,故進教圍的發展蒸蒸日上。例如在望德堂重建工程上,教友十分積極地參與監督工程。宗教正是團結進教圍居民的重要力量,區內不少建設和設施皆由教友集資和出力所得。

望德堂坊內都住著中下階層的天主教徒。望德堂每日早上和傍晚都會敲起銅鐘,教友們便出門前往教堂參與彌撒和聆聽福音。早期教堂內的裝潢較為簡樸,祭壇沒有花巧的裝飾,堂內亦沒有跪氈。禮拜完成後,居民坐在教堂前地聊天,小孩們則在堂前嬉戲。在聖人節慶期間,望德堂坊的氣氛更顯得熱鬧,如免疫主保聖羅格節慶、勞工主保聖若瑟節慶(Saint Joseph’s Feast)和望德聖母瞻禮(5月最後的主日)。免疫主保聖羅格節慶的日期並非聖人瞻禮日,即8月16日,而是每年7月第二個主日,這與當年澳門經常發生瘟疫有關。

????望德堂坊內的聖祿杞街,旁邊都是空閒的民宅。

望德堂坊的居民慶祝聖人節的熱鬧程度,絕不比傳統中式節慶遜色,區內都會張燈結綵,居民紛紛站在大街上參與彌撒瞻禮和聖像出巡禮。當彌撒結束後,神職人員把聖像從祭壇抬出聖堂,站在隊伍最前面的是扮成天使的小孩,其後是聖像列隊以及助慶的銅樂隊,街道兩旁擠滿了天主教徒,一些居民更會燃放爆竹來助慶,場面非常盛大,參加者把進教圍擠至水洩不通。

節慶的籌備並非由教堂獨自負責,望德堂坊的居民也參與其中。1863年所成立的「聖母聖月會」正為此目的,這使教友們與堂區神父共同籌辦下的慶典別具意義。另外,1876年成立的「若瑟恩保會」則為教友們提供善終服務,由專人負責為臨終的教友進行「臨終聖事」和「病人傅油聖事」,以及為亡者祈禱,教友之間的關係尤如兄弟姊妹般的和諧和融洽。

除此之外,清安醫所、婆仔屋和堂聯中心機構的望德堂坊紛紛設立,使進教圍的傳教事業達到高峰。即使在國難當前的時刻,望德堂坊的進教者也不忘協助內地同胞共渡難關,這份恩情和親切仿佛來自至親般的殷切……

????1895年重建後的清安醫所,設於望德聖母堂旁邊,集治療和臨終服務。

隨著「進教圍」的華人傳教事業發展,望德堂坊的社區也發展得更為完善。除了早期成立的聖若瑟會所、聖母聖月會、若瑟恩保會和重建的望德聖母堂之外,更多的設施和建設出現在望德堂坊,具有宗教和地方特色。前文曾提及余神父於1858年設立醫療診所,但後來在1895年的望德堂坊重整工程中拆卸。明主教為此向仁慈堂商議撥出土地,由教友們集資在望德堂旁邊興建一所新的醫療診所,正式名為「清安醫所」。 昔日的醫所只能為年老和無依無靠的貧病教徒服務,但簡陋的設備和醫療環境僅能讓臨終病人在死前施洗拯救靈魂,在關懷中離開。重建後的清安醫所設有廉價門診,並設有留醫服務,診所聘用中醫和西醫主診,由中華耶穌寶血女修會主持醫所事務。出於治病救人之本,清安醫所收納不同宗教信仰的病人,而他們在殮葬儀式上禁止天主教外的民間風俗,如焚燒紙紮祭品和誦經等。

????進教圍衰落後,清安醫所已較少人前來使用,它是少數在望德堂坊內過百年的建築,可謂見證進教圍的興衰。藉著提供醫療、養老和善終等服務,清安醫所能使尚未入教者歸依天主教,而這正是它與傳統華人社團福利事業的不同之處。另外,由於醫所以教友為主導發展,與當時傳統神職人員為主、教友為輔的發展大為不同,教友們的通參與大大加強了與教會之間的關係,這種發展方式可謂時代的前端。 另外,望德堂坊婆仔屋的設立在本地文化上是別具一格,反映廣東「自梳」風俗與天主教的結合。古時中國婦女在社會中地位卑微,時常被迫盲婚啞嫁,一生受盡虐待。「自梳」源自廣東順德地區,因當地女性具有一定經濟能力,讓她們選擇終生不嫁的決定,與志同道合的姐妹自食其力地生活,而風俗漸漸地傳播至珠江三角洲地區。

????望德堂坊的仁慈堂婆仔屋,昔日曾為「自梳女」的居所,她們許下終生不嫁的承諾,並服務教會。內地不少信教的少女不願嫁給異教者,所以離鄉背井遠嫁到港澳等地。看到她們的婚姻之苦,以及受到修女不嫁的傳統影響,進教圍的少女產生自梳不嫁之風,而婆仔屋成為進教圍的「自梳女之家」。一些人疑問為何她們選擇不當修女,這是由於當時的女修會都是外籍,修會的生活和語言與華人的大為不同,所以較少人選擇成為修女。傳統上的自梳儀式在廟宇內進行並向觀音菩薩起誓,但進教圍的「自梳禮」因受到天主教的影響而大為不同。自梳女在徵得父母的同意後,在望德堂內舉行彌撒,由神父主持「自梳禮」,並在祭壇前向上主起誓,禮成後設宴與親友慶祝。自梳女在望德堂坊深受人們尊重,她們為臨終者祈禱和協助殮葬,也與男信徒平起平坐地參與傳教事務。

昔日婆仔屋內的兩棵榕樹下,坐著那些立志不婚的自梳女。她們有說有笑的面容背後,放下青春、戀愛和作為女性的生活,義不容辭地為教會工作。在這代年青一輩的眼中,認為她們的決定十分可笑,但反觀我們當中,又有多少人能從生活中感受到真正的喜悅,或許更多人在抱著虛偽的「快樂」、在不知不覺中溺斃……

????重整後的望德堂區,時間約為20世紀初期。(圖片來源:Macau Antigo)

望德堂坊的興衰與進教圍有關,可謂「盛也進教圍,衰也進教圍」。步入混亂的20世紀初,進教之風在望德堂坊依舊盛行。雖然居住在此的教徒們皆是中下階層的百姓,在教會的領導及教友的負出下,成為一處真正意義上中西文化交流的社區:西方宗教下的華人社區,在澳門的歷史上具有與別不同的獨特性。       

1928年,庇護十一世(Pius XI)提倡下,「中華公教進行會」(Catholic Action)在北京成立,作為在中國內地傳教的組織,由于斌神父擔當總監督,並推進全國性的傳教運動。于神父於1934年來澳提倡運動,當時進教圍的教友積極響應,在短時間內組成了公進會澳門支會,成為全國教區之創舉。其後于神父升任為南京代牧區主教,也曾帶領總會人員來澳交流。當時澳門支會每年約有120人領洗,會員十分積極地支持內地抗戰,故澳門主教高若瑟神父(Dom José da Costa Nunes)對此引以為榮。 「愛教不愛國」是早期華人對天主教徒的印象,但進教圍的教友則是行動推翻這個錯誤的理解。在抗戰初期,公進會澳門支會每月向教友進行捐款,並在教堂前設立捐款箱。進教圍的居民以各種方法籌集資金,如慈善演出、購贈前方戰士雨衣、開辦抽獎籌款等,盡一切所能回應眾多內地抗戰團體的需求,支持同胞們奮力應戰。隨著戰局的擴大,大量內地難民來澳避難,公進會又要收容這些難民,而望德堂坊內的婆仔屋曾成為暫居地方之一,所以它也有「貧窮者之家」之稱。 進教圍居民不遺餘力地支援中國抗戰,這份熱誠的愛國心在這小小的社區中表露無遺。不過好景不常,澳門公教進行會在香港淪陷後出現衰落,部份教友因而轉移到其他地方生活,公進會的事務一落千丈,而進教圍亦開始步向沒落。抗戰過後,望德堂坊一帶漸漸被五、六層高的樓房所包圍,不少非天主教徒出現在社區內,宗教氣氛也遠較以往遜色。

????1973年望德堂坊的瘋堂斜巷,區內保存了20世紀初期興建的二、三層高樓房。(圖片來源:Karsten Petersen)另外,澳門戰後經濟不振,以及「一二.三」事件後,教友對左派勢力的崛起所產生的恐懼,令不少教友們選擇離開澳門。隨著華人教會不在局限於望德堂區,教徒也漸漸離開望德堂坊,轉移至其他地區生活,進教之風一天不如不天。隨著年老的教友的離去,望德堂坊已經是人去樓空,那些年教友的風華早已不存。

望德堂坊不論是在澳門教會或本地發展上,均有著非凡的文化意義。以瘋堂之名,它沉寂地守候病人,讓他們得到生前未能獲得的恩惠;以進教圍之稱,它號召天父的兒女,守望相助,服務社區並救助國難。然而,即使望德聖母堂以堂區教堂繼續屹立,清安醫所依舊服務大眾,但在區內殘破歐陸風格的民房,毫無掩飾地說出「進教圍」已經風華盡消、光輝逝去的事實……

????望德聖母堂建於1885年,但今天所見的立面建於1957年,屬新古典式建築風格,裝飾較為簡樸。

與荷蘭園大馬路的人來人往、商舖林立相比,旁邊的望德堂坊則顯得優雅迷人、寧靜舒暢。街道兩邊都是二、三層高的西式樓宇,在充滿葡式風情的碎石路和歐陸特色的街燈的引導下,望德堂坊總讓人百看不厭的感覺,它是一處短暫脫離都市繁忙的浪漫之地。在古樸的建築背後皆隱藏著它們的故事和意義,而本文將簡單地剖析望德堂坊建築群。

????望德堂山花上的圖案,由耶穌聖心、小麥、十字架和船錨組成。 望德堂坊內的核心建築當然是望德聖母堂,現在所見的教堂建於1886年,並曾在1957年修改立面和祭壇。教堂外觀與聖安多尼堂頗為相似,它們同樣是兩層建築,右側建有一座鐘樓,但望德堂採用圓拱式(Round arch)門窗以及曲線的山花。然而,望德堂最大的特色在於山花上的圖案:十字架和船錨交叉穿透耶穌聖心(Sacred Heart),兩棵小麥交叉圍著圖案。它們分別代表耶穌的慈愛(聖心)、復活的希望(小麥)、天主教(十字架)和信德及希望(船錨)。

????望德堂內的免疫主保聖羅格像,相傳與1895年望德堂區鼠疫有關,所以每年均會舉行聖像巡遊。????失落主保聖猶大像,為耶穌十二門徒之一,若遇上失落或絕望的事情,可向聖人祈禱。望德聖母堂主要是採用新古典風格(Neo-classic style),唯有山花使用巴洛克風格(Baroque style)。教堂的立面在1957年的改用水刷石飾面,瓦屋面的屋頂為磚拱結構,而建築則是鋼筋混凝土結構。步入教堂內,右側設有一個聖水池以及三座小祭壇,分別供奉聖羅格、聖猶大(Jude the Apostle)及聖安多尼。

????望德聖母堂主殿內,近年祭壇裝上管風琴,而祭壇設計較其他古老教堂簡單。主廳兩側掛著刻有十四苦路的木板,在主祭壇旁前還有兩座小祭壇,供奉著聖若瑟和耶穌聖心。主祭壇的設計極為簡單,中間安放著聖體櫃、望德聖母像、祭台及兩座讀經台,兩旁設有聖詩班席位(Choirs),近年祭壇上更增設管風琴(Pipe organ)。望德堂簡約樸素、裝飾簡潔的設計,完全體現進教圍居民簡樸平凡的生活和純潔高尚的宗教熱誠。

????瘋堂斜巷7號,原為崔諾枝大宅,現在被改建為「大瘋堂藝舍」。離開望德堂,正對著教堂有一座華麗精美的建築物,屋頂刻有1918的建造年份。在精美的外表下,這座建築物的來頭自然不少,它原來是澳門富商崔諾枝(即現任特首崔世安的伯爺)的大宅,其後改為華童輔助學校及青少年活動中心,近年被用作「大瘋堂藝舍」。建築使用古典風格(Classic style),採用科林斯式柱體(Corinthian order)以及圓拱式的窗門,同時因應本地氣候而設有柱廊,配合黃色粉刷牆體和白色裝飾線腳,可謂望德堂坊的另一座地標性建築。

????位於和隆街的三層樓房,採用柱廊式設計,加上黃色牆體、紅色線腳和綠色百葉窗。至於分佈在和隆街、瘋堂新街、聖祿杞街和聖味基街的黃色樓房,都是建於20世紀初,也就是望德堂坊重整工程後。即使只是普通的平民房屋,也以新古典風格設計,如採用百葉窗和拱門等,並塗上淡薄的鮮黃色彩。這些平房為磚木結構,屋頂以瓦片覆蓋,屋子內的地板和樓梯都是木製而成。這些平房在20世紀初期可是十分典型的建築,但隨著這些平房買少見少,漸漸地被附近的五、六層高的樓宅和高樓所取代,望德堂坊的平房建築群成為那個時代重要的遺產。幸運的是,望德堂坊的建築群很早已經受到澳葡政府的重視,並在1976年被列入文物保護名單(第34/76/M號法令)上,所以區內大部份建築得以保存下來。不過這些房子經過數十年時間後,居住環境大不如前,滲水和木材損壞等問題一直困擾著住戶,但因被列為文物而在改動或修葺上受到政府監督,所以很多居民遷出平房。然而,政府又沒有加以對建築作加固和保養,因此部份樓房出現倒塌的情況。

????位於聖味基街的兩層樓房,建於1925年。建築物屋頂倒塌,橫樑盡露,屋內長滿野樹雜草。

另外,筆者曾聽聞一些老居民的講述,指部份樓房時常發生火災,不排除是發展商為破壞建築而造成的「意外」。回歸後,澳門政府對望德堂坊建築群決定重新發展,經過一番修復和美化工程,望德堂坊以文創園的新身份回到社會發展的軌道上……

澳門作為中西文化交融之地,保留大量文物景點及獨有文化,這些豐富的文化底蘊成為澳門社會發展的資源。在旅遊業的帶動以及澳門歷史城區申遺成功下,政府對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更為重視,並期望讓它成為澳門新經濟支柱。對「文化創意產業」一詞,筆者相信很多人都不會感到陌生,但可能會對它的意思產生疑惑。

現時對文創產業較為公認的定義出自英國文化媒體體育部(Department for Culture, Media and Sport):「源自創意或文化積累,透過智慧財產的形成與運用,具有創造財富與就業機會潛力,並促進整體生活環境提升的行業。」

【註一】簡單來說,一切有關藝術(Arts)、文化(Cultures)、創意(Creativity)及設計(Design),並能以此賺取利益的都為視為文化創意產業。澳門文創產業發展早於2002年開始,政府經過一番評估後,決定以望德堂區作為文化創業產業的試驗基地。

一如前文所提及,望德堂坊保留大量歷史建築,但在進教圍時期沒落後一直處於閒置狀態,很多店舖和住宅被空置。政府於是對望德堂坊進行重整工程,包括修葺及美化建築外牆、以葡式碎石路及街燈裝飾街道,以及優化該區電網和渠網。政府希望把大炮台(Monte Fortress)、望德堂坊和塔石區連繫成文化旅遊路線。

望德堂區創意產業促進會(Creative Industries Promotion Association of St. Lazarus Church District)在2004年成立,成為推廣望德堂坊文創發展的主力。「瘋堂十號創意園」(Fantasia 10)在2008年開幕,集展示室、創作空間和教室於一身的綜合建築。其後,該會更於2011年在聖味基街設立「G17陶藝廊」(Gallery G17)及「G32影藝廊」(Gallery G32)。G17陶藝廊以展銷本地藝術家製作的陶器為主,而G32影藝廊則是展覽昔日民宅的環境,並曾用作拍攝本土微電影《瘋聲》和《瘋願》。該會也在週日舉行「黃昏小聚」的活動,以提供地方及用具供澳門文化團體作藝術演出之用。

另外,仁慈堂近年也參與文創產業的發展。它們修復並活化婆仔屋,在2009年正式開放,改名為「仁慈堂婆仔屋文化及創意產業空間」(Albergue SCM),以展示本土藝術及設計作品,同時也邀請外地藝術家作交流分享,而屋內更設有餐廳供遊客使用。澳門演藝學院音樂學校也設於望德堂坊和隆街35號。

其後澳門文化局與澳門生產力暨科技轉移中心(Macau Productivity and Technology Transfer Center)於2011年在聖祿杞街47號成立「澳門時尚廊」(Macao Fashion Gallery),作為展銷本地設計師的服裝設計。同年,「大瘋堂藝舍」亦在瘋堂斜巷7號開幕,展示藝術家蔡傳興先生的作品及私人收藏,也會展示其他藝術家的作品。近日,澳門口述歷史協會(Macao Oral History Association)在瘋堂新街6號設立「澳門故事館」(Macao Story House),館內具有閱讀、展覽和本土藝術設計等功能,以研究、分享和記錄澳門歷史。

望德堂坊的文創產業在短短幾年內如雨後春筍般地發展,在未來數年還有新的展示館落成。仁慈堂將把聖祿杞街29號、聖味基街20號修復,以及改建為土生葡人住宅博物館,博物館會展示土生葡人家庭生活方式,也會提供閱讀、手信品買賣及餐飲服務。此外聖味基街25號和27號亦會被重建為「澳門美術館」,以展示本地及世界各地美術家的作品。

隨著澳門文創產業在政府和民間團體的推動下,望德堂坊的文化氣息愈加濃厚。文創產業發展的路程是漫長的,現在產業還在起步的階段,固不能與香港或內地相提並論,但文創之風正慢慢地融入市民及遊客之中。依筆者的愚見,文創產業發展最為重要的資源正是人材,而人材的培養是始於教育的環境及氛圍,所以文創產業的推廣更著重從教育入手、從小至大的訓練。至於產品的設計和銷售方式,也應該符合本地的特色以及大眾的需求,若與大眾和遊客的需求脫節,結果只會是徒勞無功。

總括言而,踏入21世紀的望德堂坊注入新動量後演化為「文創園」,「瘋堂」再也不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反而成為望德堂坊獨特的品牌。將來有一天,在漫步大三巴後,經過瘋堂斜巷的梯級、觀賞文化作品之後,坐在餐廳內細味生活,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句:

望德聖堂顯瘋華,文創之瘋現瘋韻。

註釋:

【註一】 原文: “Those industries which have their origin in individual creativity, skill and talent and which have a potential for wealth and job creation through the generation and exploita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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